爱情是什么

[2004-9-2 16:51:11]

花韵
    浓浓花香脉脉深情
    丁香又名百结。这便注定愁怨成了它生命的一种基调。丁香结，雨中愁。在历史漫漫的文字长河中，丁香花是唐诗里拨动的一组低婉的音符，是诗人笔下淡淡流泻的哀怨的意象。也许这一切归咎于它本身的纤柔与娇弱吧：
    江头四咏 丁香
    杜 甫
    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
    细叶带浮毛，疏花披素艳。
    深栽小斋后，遮使幽人占。
    晚堕兰麝中，休怀粉身念。
    诗人开篇就说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那些百结的花儿是枝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是哀婉、愁怨、惆怅的情愫让那花变得沉重吗？丁香的确是一种婉约的美丽植物。细叶浮毛，疏花素艳。轻盈、高洁、冷艳，天生有一种自然颤动的风韵。诗中说丁香之芳可与兰花媲美，其中也寄寓了诗人深重的情思。能与空谷幽兰相提并论，那自然也是一种高境界的花儿了。
    丁香能抒发人的一种自然情怀：
    丁香
    陆龟蒙
    江上悠悠人不问，十年云外醉中身。
    殷勤解却丁香结，纵放繁枝散诞春。
    这个常携书籍、茶灶、笔床、钓具泛舟往来于太湖上的江湖散人 ，满腹才学却仕途不顺（举进士不中）。“曾为湖州、苏州从事。居松江甫里，有田数百亩，地低下，常苦水潦。经营茶园于顾渚山下,岁取租茶,自为品第。”我想他笔下的丁香结该是浸透江南绿波茶园氤氲的水气而繁枝绽放的吧。有说他“后以高士召，不赴。”一把利剑既然不能削铁如泥索性折断，不如化为一株丁香花在春天里独自烂漫成一方美丽。丁香花清香宜人，花团锦簇，外朴而内秀，有“花中君子”的美称，而陆龟蒙为“人中君子”借丁香来抒怀对于他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
    丁香素雅洁净、幽香醉人，象征爱情与幸福，有美誉“爱情之花”、“幸福之树”。于是也有了关于丁香爱情的吟咏，看多情的诗人又借丁香写相思之情了：
    《代赠》二首
    李商隐
    楼上黄昏欲望休，玉梯横绝月如钩，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诗歌给我们描绘了一幅连绵的画卷：黄昏登楼遥望，寂寞长梯新月如钩，芭蕉丁香春风中愁愁交错。幽怨的心，漫长的等待，都嫁于春风中。那漂泊远方的爱人该不会辜负痴情女子丁香一样的思念吧，希望远处传来的那哒哒的马蹄声不是过客而是归人。祈愿这不是个错误。
    清人刘大櫆言“此花含吐如瓶瓴，欲开不开殊有情。”说的有情有态。而细致刻画丁香美好情态的莫过于这首了：
    赋得池上双丁香树
    钱 起
    得地移根远，交柯绕指柔。露香浓结桂，池影斗蟠虬。
    黛叶轻筠绿，金花笑菊秋。何如南海外，雨露隔炎洲。
    交错的枝柯，绕指的温柔。浓浓的幽香，投影的虬枝。黛叶素花，美不胜收。
    花事（略）
    花趣
    五瓣丁香
    最早知道丁香是在望舒的诗《雨巷》中。也曾和诗人一样向往着那个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那丁香女孩成了稚嫩的心最初的摹仿偶像。年少轻狂的花季，紫衣飘飘的年代也曾为赋新词强说愁过。也常常在雨天彳亍在校园幽深的回廊，久久驻足在某棵丁香花树下。等待花开，等待阳光，等待爱情。静静梳理一些诗样的心灵率动。
    每一株紫丁香的花瓣，都是四瓣，但是，有人说有一株紫丁香树的花瓣却是五瓣，能找到五瓣花的紫丁香树的人，能实现一个愿望。每个丁香花开的时节，我都要在那一团氤氲的紫雾里找寻那梦中的五瓣丁香。在浓浓的花香中温习一个古老的爱情传说：
    很久以前，有一个男孩和女孩偶然邂逅在丁香花开的雨季，他们相爱了，可是在当时的社会，它们属于门不当户不对的那种，男孩子为了能够明媒正娶的得到他梦想中爱的女孩，他踏上去考取功名的路。临行前的夜晚，他们偷偷的约会在紫丁香树下，女孩子对男孩子说：“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娶我”男孩说：“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让紫丁香树作证。”男孩随手摘下一束紫丁香，交给女孩，女孩忽然感觉很伤感，她对自己的这种没有来由的伤感感到心慌，她不知道，男孩是不是会真的会回来，对于未来他们实在不敢想的太多，面对各式各样的压力，他们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未来。女孩悠悠地对男孩说：“五瓣的紫丁香会谢，我对你的情意不会，如果，我今生不能嫁给你，这五瓣的紫丁香，就会消失在世界，就像我的人一样，会消散，远离这个世界”男孩默默无语，他知道，女孩把自己的终生作为赌注，全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尽管前面荆棘密布，他知道，他必须胜利。就这样男孩带着女孩的柔情，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上路了。这一走就是三年，女孩每天都在企盼着他的归来，每一年的紫丁香树花开的时候，女孩都在紫丁香树下，呆呆地看着，女孩拒绝了所有来为她提亲的人，她只是一心的盼望着属于她的男孩平安回来，望穿秋水等来的却是男孩客死他乡的噩耗。又是一年紫丁香花开，女孩没有哭，女孩很沉静，只是呆呆地久久地望着紫丁香，她仿佛看到了男孩就在紫丁香树里向他招手，后来女孩子在忧郁中，在怀念中，也是在期待中死去。也许她希望在另一个世界能够找到男孩。奇怪的是，第二年的春天，不再有满城的紫丁香，所有的紫丁香都变成了白色，而且都变成了四瓣的丁香，一连又是三年，在这一年的春天，一夜起来的人们，又看到了满城的紫丁香，还是同样的浓厚的香气，还是同样的嫣紫色的花瓣，只是不再有五瓣的丁香，那些喜爱紫丁香的人们，偶尔也会在花丛中找到一朵五瓣丁香，人们都说，那就是男孩和女孩的化身。
    耳边又响起唐磊的《丁香花》美丽的旋律萦绕心间。那歌词中如泣如诉的爱情故事和那传说一样让人心情沉重充满哀愁。但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像童话中珍尼的七色花一样神奇的五瓣丁香花。希望在某一个美丽的角落里有悄然盛开的五瓣丁香。也许五瓣丁香一直在开放，它不是开在花枝上，而是开在真情盈满的心底。

[2004-9-2 16:52:46]

记忆中的村庄，狗 是没有名字的。
    沿着灰色蔓延的砖墙巷子，沿着花絮飘扬的芦苇荡，沿着油菜花开的田野，沿着纵横交错的阡陌，或是蜂蝶起舞略沾露珠的草地……总能看见狗 的影子。那时的狗，那时的故乡，在几棵散发清香气息的枫香下，在一层层泛起潮湿而甜腥的红叶上，如一本咀嚼已久的线装书，慢慢老去，慢慢陈旧。
    狗是乡村寂寞时从旷野流泻出的音乐。有狗吠 的地方必定有人家，必定有炊烟的痕迹。狗在村庄的脚背踽踽爬行，在湿漉漉的泥泞路上按下一串串看似美丽的梅花印。一条狗从出生到老迈，它仅仅围绕着庄园演绎着美丽而宁静的故事。哪怕是一只蚱蜢抑或月光下的一道黑影，或者偷偷窜进西瓜地的猪獾，狗都会为那一丁点动静吵闹起来。
    因此，乡村便显得年轻而又庄重：山花烂漫绚丽，垂柳在水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间或村庄泻满了一地暖暖的阳光，间或田间开满缤纷的紫云英，间或山坡披上一层雪色皑皑的外衣，它是如此从容如此美丽得体。
    在故乡一直有个美得极至的传说。许多年前，村子里涨大水，冲走了村人和粮食，只逃脱了兄弟俩和一条黄狗。大水消退后，兄弟俩望着空荡荡的村子发呆，没有粮食他们不知道明年春天怎么播种。这时，黄狗咬着哥哥的裤管，轻轻地晃着尾巴。弟弟眼一亮，发现狗尾巴上沾满了谷粒，这些谷粒是涨水时狗舍命从粮仓沾上的。于是终于有了能活命的种子，他们抱着黄狗相拥而泣……黄狗死后，兄弟俩在枫林旁给安葬了，这就是后来的黄狗冢。至此，村里一直保持不吃狗肉的习惯。老人们都说，狗救过先人的命，没有狗就没有乡村的一切。
    一条忠实职守的狗，一至晚间就徘徊在院落间，再不肯多走出半步。哪怕是情人缠绵的召唤，它也不去幽会，仅缱绻而温情地“汪汪”两声了事。倘若有人上门找主人，狗吠声便至远而近，躁动而又湍急。待得主人出来，看是贵客，遂抬腿给它一脚，呵斥一声“滚”，声音威严充满怒意，狗自然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蹲在墙角，无悔无怨；间或有找主人碴子或是上门要帐的，这当儿主人趴在门缝早已瞧见，也不去招呼。狗抖擞着皮毛，越发吠得得意，大有扑上去狂撕一番之举。来人见势不对，叫了两声主人家的名字，也无人应，悻悻地骂了声“狗日的”，便甩手离去。也不知道骂人还是骂狗，总之一切与狗有关。一条好狗，除了忠实职守，还要学会察言观色，否则无论做得再好，都避免不了一顿训斥。只不过，“看门狗”的称号是无论如何都抹之不去的了。
    村庄的狗大多循规蹈矩，一如安守本分的庄稼人。它不象牛羊一趁主人不在就偷吃稻子，也不象猪们一溜出圈便到地头啃红薯，它看不惯馋猫背着人老是偷腥。狗不屑为，只有狗 是忠实 的。“狗不嫌家贫”，哪怕是青黄不接的岁月，人们挖葛根吃树叶，它照样儿挨着饿在那块土地守护贫瘠的家园。
    有那么一段时间，庄园的狗被“打狗队”弄得狗心惶惶，山上的野狗逐渐多了起来。“打狗队”进驻乡里，逢狗必打，不过打狗得看主人面，有身份人家的狗一般不作疯狗论处，可避棍棒之灾。大多狗未能幸免于难，一不小心被击毙乱棒之下，脑浆四溢。顷刻间，剥皮剖肚水煮油淋八角茴香地拌了一大锅，抬上桌面，也不管狗肉是否上得阵席，用手抓来，吃得油嘴滑舌虚火上身。格守祖训的老人便有了些眼泪，狗看人 的眼神因此复杂而迷离。
    后来，关于这场狗事有了实质性的办法，凡注射防疫针 的狗一律挂上牌，无牌的作疯狗处理。这让很多狗嘘了口气。狗牌挂在脖子上“叮呤”作响，狗们撒着欢儿心里美滋滋的。
    村庄一晃间绿了，燕子去了又来。狗在年复一年的守望中慢慢老去。它摇摇晃晃地在早年拾过一根干骨头的老屋场转悠；在早年恋过另一条母狗的乱草滩转悠；狗在一个壮实汉子的脚后跟嗅嗅，他早已不是当年光着屁股腚拉屎馋它 的娃。骤至的遗憾挂满它有气无力的眼瞳，感伤模糊的泪痕堆砌眼角。而村庄，依旧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夕阳斜照，她便跟无垠的麦田一样被染成金黄的风景。
    这时的狗极眷恋水面荡漾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对于飞雪漂白的山头它同样显得恋恋不舍。狗老了，老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时候，再无人谋它多病的肉体和皮毛，也再无咬人的嫌涉。它一如已近暮年的老者，坐在夕阳下的懒篱笆旁，极不愿走出那爿黯淡的土胚房。极不愿走出主人呼唤它时疲惫而悠长的声音。它顶多倦缩在草垛下，它已经不能尽守职责，甚至不能摇晃下尾巴去讨好那只芝麻大丁点、却一直“嗡嗡”回旋骚扰它的蚊子。这时的狗，似乎历经太多的沧桑，世界拿它已没办法，只好撒手，交给时间和宿命，但更多的是无奈。
    很多年过去了，狗的影子依旧在村庄游荡，狗注定是村庄深处的灵魂。它早已记不清人们对它扬起的那根木棒，甚至忘记了“痛打落水狗”谋它皮肉的饕餮者。这时候，狗 是快乐的，村庄是快乐的。
    夜到寂静时，村子便成了狗 的世界，喧嚣一天的人们再无话可说。土地和人都乏了，连天上的星星都不停眨巴着眼睛。这时候狗语大作，遥远而寂寥的狗吠声在夜色里飘忽不定，将远远近近的村庄连在一起。那是人之外的另一种声音。在如水的月光下，人们熟睡的躯体是听者，路是听者，湖水是听者，枫林是听者。年代久远的狗吠融入流动的空气中，已成为淡泊恬然的一部分。
    在犬声狺狺的夜晚，肯定有一条老狗，默不做声。它是黑夜的精灵，它在这样一个村子转悠到老，这是条苔藓般安静的老狗，在人们久不再去的僻远路径和废弃多年的荒宅旧院，这条狗来回地走动，眼中满是村庄多年前的陈事旧影。

[2004-9-2 16:54:52]

云容来到这个曾经在她的想像中无比神秘的地方的时候，是一个暮秋的傍晚。
    浣岚湖的风很大。清冷的风，没有来处、没有归处地游走着，拂起又放下湖面上的水雾云脚。天高云淡，偶尔有大雁掠过天际。萧瑟的芦苇在风中簌簌地摇摆着。斜阳在湖面上泛着如血的红，仿佛一场华丽的梦境，却带着繁华落尽、恍若一梦般的凄伤。
    这里，就是怀雪宫第七任宫主，也是第一位身为女子的宫主——慕容洄月独自隐居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浣岚湖方圆十里之内，都有怀雪宫的人马暗中驻守。
    但，甚至不通武艺的云容知道了，并且来了。因为她是闻天阁的女史。
    
    云容乘坐的小舟在湖上弥漫的水雾中向前行驶着。撑舟的，是一个青衣长发的年轻少女，动作熟练，闲静少言。渐渐地，小舟近了岸，泊进一片芦苇。
    “云姑娘，到了，下船吧。”少女声音清脆。
    云容连忙提起身边的包裹，下了船——包裹里，也仅有一卷纸、一支笔和一方砚。但对于闻天阁的女史来说，这些便是全部。
    随着少女在湖畔行了一会儿，已可望见湖上氤氲的水雾之中，一栋依山傍水的小楼就在不远处。
    少女停下脚步道：“宫主就在那里了，宫主有令，我不能再过去半步了。还请云姑娘请自行上去吧。”
    “嗯，好的。麻烦你带我来了。”云容见她似乎犹疑着欲言又止，便道：“还有什么事么？”
    “云姑娘，一些话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有的话，即使是真的，但不说却比说了好。请云姑娘记住小蝶这句话吧。”小蝶望着云容，眼中有深深嘱托和信任。
    “小蝶？你就是……”
    “对，我就是怀雪宫的青衣濯侍。”
    “好的，我会记住的。”云容微微一笑。
    
    来到阁楼前，眼前是一扇静掩的门，青铜的古老门环上，插着一枝的白色山茶，剔透而美丽的花瓣有些微微枯萎了。是谁在这里留下这样一枝白山茶呢？
    云容抬首，目光落到门上竹匾上的三个字——近水轩。她迟疑了一下，轻轻一推门，门吱嘎一声洞开，楼中的阴暗里，隐着向上的木梯。
    楼内很静，云容沿梯而上，古旧的木梯发出细微的响声。足音空落。
    止步。楼上幽暗而空旷的房间里，静静垂挂着一幅幅及地的白纱。湖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得白纱漫卷如烟。云容抬手拨开重重复重重的帘幕，缓缓穿帘而入。忽然，她停住了脚步，仿佛在凝神细听什么。
    风中似有什么声音悠悠传来，如同喑哑的吟诵，穿透无边的岁月。
    ——这，是风铃吧？
    一阵清凉的湖风吹来，拂起眼前的白纱，她看见了，那个凭窗而立的女子——一袭白衣似雪，长长的黑发如水流泻，全身无一件饰物，甚至是赤足立在木制地板上。那白玉般秀美的脚踝，也足以让人想见她的容颜。
    她就是那样静静地立着，仿佛立在与世隔绝的时空里，静静地伸出手去，拨动窗前挂着的一串风铃。晶莹的琉璃珠串成的风铃，在风中轻轻碰撞着，低低沉吟，流光溢彩。而眼前的女子，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淡淡的银辉，皎若月色，清如流水。
    云容看着她的背影，仿佛看着一幅古老石壁上的画，那样圣洁的美，让人不能靠近。
    “云姑娘，你来了。”女子的声音如风拂过。
    云容这才回过神来：“嗯，慕容宫主。”
    这江湖中人人敬畏的怀雪宫宫主，按照云容了解的资料，已年过三十了，却依然有着连韶华女子也难以企及的，不似在人间般的清丽。
    “宫主？”她迟疑了一下，“我差点忘了，我还是怀雪宫的宫主……三年了，我在这儿与世隔绝地住了三年，那些事情，已经太遥远了……”
    云容知道，从她退隐江湖的三年来，怀雪宫的一切大权悉已交由白衣濯侍夏水倾。慕容洄月虽名为宫主，其实不过是挂名。
    “如今，这陋室里连招呼待客的茶水都没有，待客不周之处，云姑娘请勿见怪。”随着淡淡话音，窗前的女子转过了身——那一刹那，云容有些微微的失望。眼前的女子，戴着如雾如烟的雪色面纱，看不清面容。但那双幽深的眸，在窗畔流泻的夕阳余晖之中，有一种令人不由想进入其中的诡丽神秘。
    “慕容宫主不必介意，云容前来拜访，并非为了喝茶。我是作为闻天阁的一位女史，来记录一些往事，”顿了顿，她终于说出了一直迟疑着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作为一个听者，听一听，关那些于过往的故事。”
    “那些故事，也许，并不是一个受听者所喜爱的精彩传奇，只是一段尘封已久、并无奇特的往事——世间的事，不过都是这样的吧，悲欢离合，生死纠缠。”洄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层层雾霭的一束月光，打在云容的心上。
    云容并不逃避，直视她的双眸：“每个人的往事，也许其本身已不重要。因为一切已经过去，不可再回。而我，这负责记录这些往事的人，只是要告诉将来的人，曾经有些什么已经发生，也许对将来的有帮助，即使没有，也可以告诉他们，应当珍惜如今拥有的什么。每一个的故事，对我而言，都是重要的，不论是普通的贩夫走卒，还是像您一样的人。”
    阁楼内沉寂了片刻，一声清幽的叹息从面纱内滑落，仿佛风过竹林。
    “好吧，若你愿意听听，我可以以一个叙述者的身份，让你了解一些往事，但是，那些久远的真相，也许难以知晓了。”她望向窗外，眼神渐渐空茫，仿佛看到了无数曾经的时光，淡淡地自言自语着，“我该从哪里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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